Atlas

之前写的。

存个档。

之前想着写胡老师的水仙。私塾先生和小阎王陈皮。

私塾是老私塾了,墙体泛黄,恰逢长沙雨季,不少墙皮已经剥离墙体翘起,陈皮蹲在水塘边,盯着一块带水痕的墙皮发了将近半个时辰的呆。

最后他余光注意推着摊头的老头慢慢悠在斜对角停下,才回过神来。

陈皮鼻子灵得很,油锅还没热的时候就已经闻到糖油味儿了。他扭头看过去,脚尖随之调转个头,正对着摊子,依旧蹲着。锅内已然滋滋冒出热气,热气后头的老爷子花白胡子垂下像是舒展的龙须酥。陈皮伸着手臂将胳膊肘放松地搁在膝盖头上,好让自己调节出大部分精力放到眼睛和鼻子上头去。

油锅一边地木板上摊着干瘪地荷叶,一只同样干瘪的手被一道眼神追着,追着筷尖到木盆里黏糊软和的糯米粑上。老头透着油乎乎的热气看过去,发现那道紧紧追随的目光来自不远处的一双眼,两道单薄而冷的眼皮半遮着的黑白分明的眼,投射出刀削一般的目光。这样的目光没由来地让老头觉得骇人,裹在热气里,背后却发起凉来。这样的眼神不同于其他饥饿至极的人,贪婪,带点讨好,祈求。这样的眼神无法让人心生怜悯,只叫人心里发慌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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